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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个论]王琳专栏:公权炫耀稳控战绩暴露信访困局

摘要:对上访,稳控不如疏导,在当下这个转型社会,公民权利的勃兴已无法阻挡。信访困局的解套,仍待地方官员顺应社会发展和法治发展的时代洪流,为上访民众提供更多有效的救济管道。

    ■ 公民议题之王琳专栏(南方都市报  www.nddaily.com SouthernMetropolisDailyMark 南都网)

    8月16日,山西运城市稷山县公安局信访科接举报后,成功“稳控”了一名正在复印上访材料的老人。第二天,稷山公安局在其微博“平安稷山”上发布了此事。这条被网友认为是晒“战绩”、“邀功”的微博,截至昨日被“平安稷山”删除前,已被转发了近万次,引起了各界人士的关注和热议(《新快报》8月31日)。

    截访常有,但公安公开炫耀截访战绩不常有;举报常有,但复印店老板举报主顾不常有。对稷山县公安局微博管理人员来说,这是一次深刻的教训,微博有风险,发帖需慎重。就像郭美美日常一晒,轻轻就揭开了官办慈善的灰色江湖。稷山县公安局平淡一晒,也在不经意间揭开了上访人的困厄无助与基层信访稳控的灰色规则。(南方都市报  www.nddaily.com SouthernMetropolisDailyMark 南都网)

    在制度上,信访是公民的权利,是维护稳定的缓冲剂。今年1月24日,温家宝总理曾来到国家信访局,与来京上访群众面对面交流。温家宝强调,要拓宽人民群众向政府提出意见和建议的渠道,创造条件让人民群众批评和监督政府,负责任地解决人民群众的困难和问题。只有善于倾听群众的呼声,勇于面对群众的批评,政府工作才能更加符合人民的意愿。(南方都市报  www.nddaily.com SouthernMetropolisDailyMark 南都网)

    但对一些地方政府来说,信访并不是问题,有问题的是“上访”。处在信访流程里的“上访”,很像海勒笔下的“第二十二条军规”。之所以要“上访”,正是因为“信”不过下面的官员,而信访制度却又强迫上访者相信下面的官员。这就是上访者不得不面对的现实:你有上访的权利,但你又被“严禁越级上访”。你若坚持上访,等待你的就是“稳控”、“截访”,甚至是劳教、拘留、被精神病。

    上访者之所以上访,都是为了解决实际问题。问题没解决,访民的上访之路就会继续走下去。上访与截访就这样展开了斗智斗勇。对于一些地方官员来说,他们更多考虑的并不是“创造条件让民众批评和监督政府”,而是创造条件让上访者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。(南方都市报  www.nddaily.com SouthernMetropolisDailyMark 南都网)

    为什么复印店老板会举报前来复印上访材料的老人?如此对待自己的主顾,似乎不符合商人趋利避害、追求利益最大化的本性。我不相信举报是因为复印店老板“懂政治”,“讲政治”。一个合理的怀疑是,在事发地,公权力已经布下了“稳控”上访者的天罗地网,这个复印店只是这张大网中的一个节点。复印店老板的举报,并不是基于自身对“稳控”的热情,而是受到了某种压力。

    目前尚无确凿证据证明此种压力的存在,姑且对稷山县公安部门进行“无罪推定”。但我们有必要警惕这种全民参与截访的“稳控模式”。有必要提醒更多的“复印店主”——— 他们也可能是公交司机、车站检票员,又或者是活跃在公共场所的拾荒者,甚至还可能是提供法律援助的律师。当你们在不堪压力或响应号召,把举报的黑枪瞄准上访者时,请记得将枪口上抬一厘米。你们即便举报,也应该以自保为主,同时尽可能避免被举报的对象被伤害。

    对上访,稳控不如疏导,在当下这个转型社会,公民权利的勃兴已无法阻挡。信访困局的解套,仍待地方官员顺应社会发展和法治发展的时代洪流,为上访民众提供更多有效的救济管道。

    (作者系海南大学法学院副教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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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 签:信访,止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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