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离不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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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叔:17年前的“正生人”
外号“发叔”的钟永发,是首个被判感化令入读当时正生戒毒所的学生,现年39岁的他,堪称书院中资历最深的“叔父辈”,早在上世纪90年代已成为“正生人”。钟永发17岁开始吸毒,21岁因偷窃汽车零件而被收监留案底,22岁出狱后通过姐姐介绍,认识创办书院的校监林希圣,1992年入住书院会锦田旧址。
钟永发忆述,当年只打算在书院留两年,但至今一直未离开过。当年他答应校监当“开荒牛”,参与建立芝麻湾正生书院新校舍,每天斩树及开山劈石,用3年时间成功筹建新校,之后又以过来人身份留校服务,现时已是书院的核心导师,一星期有3个晚上留守芝麻湾。
因为曾经有相同的经历,发叔特别明白吸毒青少年的心态,也因而特别受尊敬。他面对学生时神情严厉,一声令下全场男仔鸦雀无声。但过后,一个个学生却不停向发叔讨教。性格内向的他每日都要回答学生90多个问题。
正生书院不断有像钟永发一样重获新生的同学。今年6月30日是香港高考放榜日,正生书院的旧生黄荣新在主流学校以好成绩毕业,并获得读大学的通知书。他第一时间致电校长陈兆焯,喜极而泣。黄荣新忆及书院三年,“初时反叛,但看到老师们的言传身教,陪我们一起冲冻水澡,一起捱,他们没有必要如此辛苦。”
豪仔:在潜移默化中上心、入脑
仍在书院就读的学生吕荣豪也准备参加明年高考。豪仔曾经因为吸食毒品被判感化令,但在感化令期间又被发现再次吸食毒品,于是来到正生书院。入读几个月后,他由于打人斗殴,被钟永发和林希圣赶出校,“后来,非常破格非常意外地我能重入正生”,至今总共是3年多了,“这是我人生的转折点,人生的新开始!”
记者看见的豪仔,彬彬有礼斯文沉稳,很难想象3年前的他曾几进法庭,吸毒斗殴。豪仔由心而发地分享自己在书院前后的变化,“开心”二字,在入书院之前是放纵式的自由,不用理会他人的目光;在入书院之后,开心是指能自由做出自己心底的选择,选做正面还是反面,选择积极还是消极。
有很多人担心,书院在长洲的孤岛上,几乎与世隔绝,学生在此学好之后难免受到外界利诱。豪仔也想过这个问题。
豪仔承认外面的社会确实复杂很多,但第一次被赶出校后,惊讶地发现变化是从心开始的。“等候审判时,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很想出去泡吧和吸毒的冲动及欲望,而很安静。原来平日觉得老师枯燥和烦闷的每句话、每个动作,都在潜移默化中上心、入脑。”
豪仔最近考虑的是高考,“将来到社会工作必须看学历,再艰苦都要读书!”
莫智谦:家人是内心的最柔软处
今年18岁的莫智谦在书院也有两年4个月了,按时间规定可以离校。智谦之所以留下,是觉得自己的心还没完全稳定,希望能继续磨练性格和人品,再读3年,到读完中六课程参加高考,再离开书院。
智谦告诉我们,来到书院,看似平常普通的可乐、薯条都没有,无论炎夏寒冬都洗冻水澡,每天伙食自己煮,餐餐一瓜一肉,少盐淡味;日常中,不能抽烟喝酒,不能上网打电话,不能粗言秽语;在学习上,明明已是中三以上水平,但都要从一加一,一乘以一的最基础学起,通过考试才能升级,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,智谦觉得能把自己磨练得更坚强。
两年多过去了,智谦开始在细微处发现自己的变化,过去如果看到有垃圾掉在地上是绝对不会捡起来的,但现在会马上拾起扔进垃圾桶。
提及家人,触及智谦内心最软处,“我之前对家人很差,还打过妈妈,但过后我会很伤心。”在正生生活2年多后,莫智谦表示,最想亲口对家人说,“我真的很爱你们!我会做回乖孩子的!”(南方都市报 www.nddaily.com SouthernMetropolisDailyMark 南都网)
本专题摄影:本报记者 陈辉 撰文:本报记者 陈颖镭 石秋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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